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滄桑古道馬幫

發布日期:2019-05-28 14:21:42文章來源:曲靖日報

周朝祥文/圖

在會澤縣城對面山腳的邊河村,有一個建在河邊的自然村,那就是我的家鄉,當地人習慣叫周家邊河。村莊南面田間的道路,以及北面靠山的河埂,便是當年馬幫所走的運銅古道。滄桑古道,留下了許多有趣的傳說。

我小時候,爺爺喜歡給我們講故事,告訴我們祖先是從什么地方搬出來的,祖上曾經發生過哪些大事,祖輩們曾出過哪些有名的人物。當時,我對這些一知半解,也懶得去盤問。但是,隨著年齡的增長,有的故事卻像生了根一樣,牢牢地記在我心間。

■智退盜匪

我的祖上曾是大戶人家,在當時算不上有錢,但也有房屋、地產和祖塋。祖輩曾經出過一個比較有名的武將,據說是在縣衙做事,好像是差役的頭頭,功夫了得。他在縣里奉職,家人都住在鄉下,并未隨他進城生活。當差多年,積累下一些銀兩,他就在家建蓋了房屋,購置了些田產,權作養家糊口之用。隔些日子,他就回家看看,了解一下家人的生產生活情況,順帶操練一下刀槍兵器。那時,村子里比現在熱鬧,大清早就有馬鍋頭趕著馬幫走過,直到太陽落山才歇腳,一些急著趕路的,大半夜就上路了,清脆的馬蹄聲和駝鈴聲,驚擾著莊稼漢的美夢。因為是馬幫的歇腳之處,就會有潑皮和盜匪光顧,村子里就會丟失一些東西。

有一天晚上,夜黑黑的,星星一閃一閃,幾個盜匪趁夜摸進村子,來到武將家。估計是盜匪們探好了武將回家及離家的日子,就選擇在武將離家之日動手。那天剛好武將離家返城,家里沒有壯實的男丁。那晚男人走后,女主人沒有早早入睡,仍然點著燈在做活。盜匪們爬上圍墻后,沒有立即下手,而是趴在墻頭探聽情況。屋里的女主人也覺察到了外面的危險,她沒有聲張,而是把燈撥暗,踮著腳走進里屋,輕輕穿上男人丟在家里的馬鞋,站起來拿過男人用過的標槍,重重地跺著腳步走到堂屋,邊走邊用力往地上剟槍頭。屋里傳出男人的腳步聲和兵器聲,趴在墻頭的盜匪有些慌張,畢竟武將的威名還是比較嚇人的。匪頭向盜匪搖了搖手,盜匪們慢慢安靜下來。

夜靜得令人恐怖,雙方就這樣僵持著,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過了一會兒,屋里又傳出重重的腳步聲,但是卻沒有兵器聲,緊著聽見有人在咳嗽,咳嗽聲中夾雜著敲煙鍋的聲音。盜匪們雙腳開始發抖,墻頭有泥塊滑落。匪頭靜聽了一會兒,揮手打了個暗號,群匪悄無聲息地走了。夜仍然很暗,不過沒有了恐懼,多了些安寧。

■傳草煤

祖上曾經有一遠房親戚,也是大戶人家,住在山上一個村子里,村子不大,但遠近聞名。祖上的田里有草煤,只要把田里的土挖開一尺左右,就可見黑黑的東西,把它挖起來曬干后,就可當柴燒。老輩人把這當作傳家之寶,平時都出去找柴來燒,舍不得大量開挖,為后代留下了大量的草煤。

我小的時候,家里年年都要挖開土采一些,燒火做飯用。那時山上到處是樹木,偶爾還會有狼群出沒,一年燒火做飯用的干柴,房前屋后隨便砍些就夠燒了,根本用不著舍近求遠。可是遠房親戚好歹也是一個大戶,聽說草煤好燒,非要弄點試試。經不住軟磨硬纏,祖上還是答應采點草煤給遠房親戚。草煤曬干后,本要用籮筐挑上山去,可遠房親戚嫌麻煩,說山路窄,這人上人下不方便,還是用人傳比較好。可是兩個村子相距數里,需要很多勞動力。怎么辦呢?遠房親戚想了一個辦法,說人手不夠好辦,多找些趕馬的漢子來就行了,不就是多出些錢嘛。祖上說不過他,只好在路邊攔了很多馬幫隊伍,請了許多漢子來幫忙。那些馬幫本來是不想停下來的,但是考慮到是當地大戶人家的邀請,又都想開開眼界,見識如何把草煤傳上山,于是也就答應了。

傳草煤那天,周圍村子的人都來看熱鬧,簡直是人山人海。山上山下兩個村子的勞動力全部上陣,加上請來的馬幫漢子,排成長長的隊伍,從山腳一直排到山上。巴掌大的草煤,就這樣一人一人傳過去傳到山上,需要一個多時辰。而腳力快一點的,挑一擔東西上山,一個時辰就可以跑兩個來回。

爺爺和我講這些的時候,我很是懷疑。我一直在想,找人用籮筐挑上去,不僅可以節約開支,草煤也不會損失多少,干嗎非要傳上去呢?不過,據說從那以后,山上那個村子就很有名了。

■賣祖塋

祖輩曾出過鞍匠,就是以打造馬鞍、馬掌、馬鈴鐺為生計的工匠。因為天天看著馬幫從家門口經過,又時常會有馬鍋頭歇下來討水喝,天南海北闊談一番,頗有心計的祖輩就想到了要做鞍匠,沾點馬幫的光,順便發點小財。祖上說動就動,支爐生火,零敲碎打,好歹弄出了一些毛坯,找過路的馬鍋頭去討教討教,偶有急需更換的,就低價賣出一些。慢慢地,竟然真成了鞍匠。因為有一門手藝,鞍匠家生活慢慢好起來,也積攢起一些銀兩。鞍匠年老后,就把手藝傳給兒子。可是兒子嫌打鞍子活苦掙錢又不多,不如趕馬幫來得快。于是就把鞍匠積攢的銀兩拿出來,加入了趕馬的隊伍。但是兒子運氣不好,連做幾單生意都失敗了,最后還欠下一屁股的賬。

那時趕馬的隊伍,大多與護鄉團等武裝勢力來往密切。那年縣里張團長家里死了老母親,先生攆地后說邊河周家的祖墳有一塊好地。祖上曾經辛苦多年,在山上購得一片墳塋,四周綠樹蔥蔥,前面案山起伏,左右兩山護衛,后山來勢綿長,墳塋的下方是一個自然形成的水塘,最為奇怪的是墳塋腳邊會出水,泉水直接流入水塘。當地人都說那是一塊風水寶地。張團長家聽說后,就派兵前來邊河,要出高價買下那塊地。祖上執意不肯,說這是祖先買的,不能賣,否則就對不起先人。張團長一籌莫展,這時有個馬鍋頭給張團長出了個主意,說周家有人在馬幫做事,可以找他來談談。

張團長聽后,就有了主意。派兵把鞍匠的兒子請到府上,好酒好菜款待了一番,才開口說起買地的事。鞍匠的兒子聞聽此事,頭搖得像撥浪鼓,說差再多的賬也不能賣祖先的地,叫他賣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張團長哪管這些,吩咐手下把鞍匠兒子的馬鍋頭請來,當面說鞍匠兒子欠馬鍋頭的錢由他負責賠還,請馬鍋頭了結此事。馬鍋頭唯唯諾諾一番,收下錢走了。接著,張團長就命人拿來契約,要鞍匠兒子簽字畫押,把地賣給他。鞍匠兒子抵死不從,張團長就命人夾住鞍匠兒子,把他的大拇指逮到桌前,蘸滿印色,往契約上按,然后放聲大笑,說你可以走了。鞍匠兒子不敢回家,就另覓安身之地去了。

出殯那天,張團長家直接把棺材抬到周家祖塋,葬在會出水的上方。祖上邀約宗人出面干涉,可是張團長家有契約在手,根本不加理會,祖上最后也只得由他。說也奇怪,張團長家老母葬下沒多久,那水慢慢就不出了,最后塘子里的水也干了。后來塘子就變成了地,每年種莊稼,收成總是很好。

后來張團長家果成大器,舉家搬遷到昆明,只是聽說因為太露財,被人給謀殺了。

隨著會澤銅礦資源日漸枯竭,采銅大軍逐漸撤離,馬幫過得一趟比一趟少,漸漸的馬蹄聲也沒了。熱鬧的村莊日漸安寧下來,村民們早出晚歸,春種秋收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一年到頭都在為生計而奔波,只在清明節才會想起去看看祖先,而那些曾經的故事,也慢慢地消失了。

編輯:張譯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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